导语
美国男足主教练毛里西奥·波切蒂诺直言,哪怕阵中没有任何球员跻身世界前100,他仍相信这支球队有能力冲击世界杯冠军。话说得很直,底气也摆在台面上;而在两场3月热身赛失利之后,这番表态更像是一记提醒:美国队要想把“可能”变成“现实”,路还长,但门还开着。
波切蒂诺:实力差距未必像外界想得那么大
“我们是美国队,要去和比利时、葡萄牙这样的球队竞争。”这位美国队主帅在3月两连败的热身赛之后表示,“我想,毫无疑问,比利时和葡萄牙在世界前100球员里都有几位,或者说有一些球员排在那个区间里。可我认为,我们没有。”
《卫报》在去年12月公布年度百大球员榜单时,没有任何美国球员入选。克里斯蒂安·普利西奇在由219名前球员、教练、技术人员以及媒体成员组成的评审团投票中位列第116位,蒂姆·魏阿第183位,紧随其后。
从整体分布看,西班牙有14名球员进入前100,法国有10名,巴西和英格兰各有9名,阿根廷和葡萄牙则各占8席。数字摆在这里,格局也就摆在这里,强队的层次感一目了然;但在波切蒂诺看来,榜单并不必然决定结局。
退役美国前锋乔齐·阿尔蒂多雷也给出了相近判断。“我不认为我们的天赋与任何国家相比差得有多远——或者说,差得比任何国家都多,我的看法是如此。”他说,“我觉得我们同样有天赋。所以对我来说,我就是那个有点‘疯狂’的人。我相信,球员们也相信。但为什么不能呢?为什么不能是我们?”
美国队球员和教练组的目标并不小。他们希望球队不仅能拿下历史上的首个世界杯冠军,至少也要自1930年以来首次闯入半决赛。目标定得高,脚下就不能虚;这类话听上去像是豪言,落到更衣室里,其实是每天训练和比赛里一点点去兑现。
不过,美国队仍要向世界足坛证明自己。对很多人来说,这支球队还需要用结果把尊重一点点挣回来,而不是靠名气先行。
“我们想为自己做到这一点。我们想为我们自己的国家做到这一点。我们不需要向任何其他人证明什么。”普利西奇说。
普利西奇: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
“我们有不错的球员,真的很不错的球员,他们都在世界顶级俱乐部效力。我们有一支好球队,没错,我们会尽全力去证明,先证明我们自己说得对,这一点最重要。”
阿当斯:目标就是走得比任何球队都远
2022年队长、也是球队头号防守型中场的泰勒·阿当斯则把目标说得更直白:他们要走到美国队历史上从未走到过的地方,尽可能走得比任何一支球队都远。话不多,意思很硬。对这支球队来说,目标从来不是低头算分,而是抬头看路;路有多长,就看他们能把脚下这口气续到什么时候。
波切蒂诺:美国队要先在性格里,找回掀翻强敌的那股劲
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击败一支真正的大球队了,我想就是这样,”他说,“我觉得,我们必须在性格里找到这一点,我认为我们会找到的。”
对于美国队来说,世界杯一直是梦想与现实正面相撞的地方。梦很大,现实也不客气,往往一脚就把门踢开。
美国队在世界杯淘汰赛中的战绩是1胜7负。那唯一的一场胜利,还是2002年击败地区对手墨西哥,随后又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输给德国。从那以后,他们在2010年、2014年和2022年都止步16强;2006年甚至没能从小组赛出线,2018年更是连参赛资格都没拿到。
履历不算厚,底气却不能薄。尽管外界看他们的“牌面”并不算豪华,波切蒂诺还是在3月告诉球员:他们可以拿冠军。
“为什么不是我们?为什么不是我们?为什么不是我们?”他说,“我们必须真正相信自己能够站到那里。我们必须去做梦。”
球员层面有亮点,但美国队的欧洲分量仍不算重
普利西奇在2021年成为首位出战并赢得欧冠决赛的美国球员,他当时帮助切尔西夺得冠军。他也是即将出征世界杯的6名美国国脚之一,这6人所在俱乐部都排在欧足联系数前40名之内。过去三个赛季,他效力于排名第30位的AC米兰。
这份名单还包括中场马利克·蒂尔曼,他效力的勒沃库森排在第9位;中场韦斯顿·麦肯尼,所在的尤文图斯排在第25位;以及后卫塞尔吉诺·德斯特和前锋里卡多·佩皮,他们都在排名第26位的埃因霍温踢球;后卫亚历克斯·弗里曼则效力于排名第39位的比利亚雷亚尔。名单不短,质量也不差,只是和世界最顶尖那一档相比,还差着一口气。
门将位置,曾经是美国队的强项,如今却成了薄弱环节。过去有凯西·凯勒、布拉德·弗里德尔和蒂姆·霍华德三位门将都能在英格兰球队打上主力,美国队在这个位置上从不缺名片;现在,局面已经不同。这将是美国队在世界杯上第一次启用一名美国职业大联盟门将。

这类变化,说起来像是足球版的“换代”。老牌门神撑起过门框,如今轮到新面孔站到聚光灯下,压力当然也跟着一起上场。美国队想走得更远,门前这一关,显然不能只靠运气和拍胸脯。
可波切蒂诺的思路很清楚:别先盯着别人有多高,先问自己能不能跳得更高。他要球员接受现实,也要他们不被现实困住。世界杯从来不只比脚法,还比胆气;有时,真正决定比赛走向的,恰恰是那一瞬间敢不敢往前迈。
美国队眼下的处境并不轻松。历史成绩摆在那里,外界期待也摆在那里,偏偏他们还想把目标定得更高。听上去有点不合时宜,但足球往往就是这样:你越是觉得不可能,它越逼着你把“不可能”说出口,再拿比赛去回答。
对这支队伍来说,问题不是该不该做梦,而是能不能把梦踢得更像真事。波切蒂诺显然已经把话挑明了,接下来,就看球员们能不能把那句“为什么不是我们”真正踢成答案。
门将位置仍是焦点
前美国国脚、现任福克斯评论员斯图·霍尔登直言,门将依然是美国队最需要盯紧的一环。“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一名真正突出的门将了,但一届赛事,就足以改变外界对你的看法。”这话不花哨,却很实在。世界杯的门框不大,话却总会在这里变得更重。
按照目前的走势,马特·弗里斯大概率会成为首发。他去年6月完成国家队首秀,到现在也只有15次出场。对一名要站在世界杯舞台中央的门将来说,这样的履历并不厚。可足球就是这样,有时资历像旧账本,摆着好看,真正上场时,还是得看你能不能把球稳稳接住,把局面一寸一寸托住。
弗里斯本人倒是很干脆。他说自己并没有太在意外界评价,甚至可以说,几乎没怎么去听。“不太听,真的不太听。我只听和我一起的人,还有教练组的意见。”这句话不长,意思很明白:门将这活儿,本来就不适合把耳朵开得太大。外面的风声再响,球还是会直奔门前。
主场氛围,可能更像客场
美国队在主场比赛时,常常要面对一种颇有些反常的场景:看台上支持对手的人,往往更多。对阵哥伦比亚、危地马拉、墨西哥、摩洛哥、韩国和土耳其时,这种情况都出现过。名义上是主场,实际气氛却像是把喇叭调到了对面频道。对任何球队来说,这都不是轻松的背景音。
不过,麦肯尼对此看得很开。他说,美国人属于那种在大场面里会站出来的人,哪怕平时并不特别热爱足球。“美国人是那种会在大事上现身、会捧场的球迷,即使他们不一定很爱足球也是这样。任何大型活动,我们都知道怎么把场面做起来,也知道怎么到场,所以我认为这会是一个巨大优势。”他说得直接,也很有美国味道:热闹从来不是临时学的,关键时候能不能把人气转成士气,才见真章。
对波切蒂诺和这支美国队来说,问题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排名、履历、外界的老眼光,这些都不会替他们踢球;门将位置的争议,也不会因为几句安慰话就自动消失。可世界杯向来不只认名气,也认临场的胆量和秩序。你可以没有世界前100球员,但不能没有把比赛咬住的办法;你可以暂时不被看好,但不能先把自己放回老位置。老话说,球场上不讲情面,只讲结果。美国队要想把“为什么不是我们”真正踢成答案,接下来每一步,都得踩得更稳,也更响。